若要數中國歷史上迷戀男色而荒廢朝政的皇帝,不得不提漢哀帝劉欣。哀帝對男寵董賢傾盡無限愛意,賜官賞錢,甚至連帝位都想禪讓給董賢!可見哀帝對董賢已到達癡迷的程度。作為一個皇帝,竟然只為了一個男人,連政事都不理會,因此後人對哀帝的評價一向都是負面居多。先撇開政治考慮,作為一個男人,為了一個男寵可以迷戀到這個地步,這是不是失去理性的癡戀呢?讓我們一起看看漢哀帝的癡戀事跡吧!

首先,董賢的美貌是令哀帝愛上董賢的主因。董賢曾經是太子舍人,服侍過太子(即後來的哀帝),但是當時哀帝並未發現董賢,也有可能是因為當時董賢年紀尚小,並未發育完全。哀帝即位後,無意間發現長大後的董賢,被他的美貌深深吸引!自此,哀帝的癡情史就開始了。

究竟董賢是個怎樣的美人呢?史書上對董賢有這樣的描述:


賢亦性柔和便辟,善為媚以自固。每賜洗沐,不肯出,嘗留中視醫藥。 -《漢書‧佞幸傳》

可見董賢個性溫柔,又善於逢迎及獻媚。每當哀帝讓董賢休息,董賢都不願離開,留在宮中侍候左右。這樣的一位美人,令哀帝更癡迷了。

右圖是畫在花瓶上的董賢畫像,可見其衣著花俏,媚態盡現。雖然古代畫像的寫實度不高,樣貌美麗與否就見仁見智了,但是單從畫像中董賢的衣著來看,可得知董賢是個愛打扮的人。

由於有關董賢得寵的記載實在太多,本文將節錄部分史書分析這位癡情皇帝:

-、為董賢斷袖

要說哀帝和董賢,「斷袖」是不得不提的。哀帝「斷袖」的事史書上這樣記載:

嘗晝寢,偏藉上袖,上欲起,賢未覺,不欲動賢,乃斷袖而起。 -《漢書‧佞幸傳》

由於哀帝每天都要上早朝,必定要很早起床。某天哀帝起床時,發現身邊的董賢還在睡夢中,並枕著自己的袖子。為免弄醒董賢,哀帝便把自己的袖割斷。筆者認為「斷袖」這個故事即使是過了幾千年的現代,仍然令人覺得很浪漫!哀帝一個舉動足以表現出他對董賢無限的憐愛!

二、霸氣-董賢妻子妹妹共侍之

為了要留住董賢,哀帝連董賢的妻子和妹妹都召入宮中。沒錯,董賢其實是有婦之夫,不過哀帝又怎會在意這種「小事」!且看以下的史書記錄:

上以賢難歸,詔令賢妻得通引籍殿中,止賢廬,若吏妻子居官寺舍。又詔賢女弟以為昭儀,位次皇后,更名其舍為椒風,以配椒房云。昭儀及賢與妻旦夕上下,並侍左右。賞賜昭儀及賢妻亦各千萬數。 -《漢書‧佞幸傳》

哀帝不但召董賢的妻子和妹妹入宮,甚至厚金賞賜,封董賢的妹妹為昭儀,昭儀只僅次於皇后,可見待遇不薄。自此,「昭儀及賢與妻旦夕上下,並侍左右」,哀帝盡享齊人之福!筆者認為,這也有可能是以董賢的妻子和妹妹作為「把柄」,令董賢長留宮中的手段。

三、賞賜金錢,賜予官職

董賢年紀輕輕(大約十多歲)就官至大司馬,軍政大權集於一身,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。以下的記載可見董賢的待遇甚豐:

及至東園祕器,珠襦玉柙,豫以賜賢,無不備具。又令將作為賢起冢塋義陵旁,內為便房,剛柏題湊,外為徼道,周垣數里,門闕罘罳甚盛。 -《漢書‧佞幸傳》

董賢盡享金錢寶物,一世無憂。哀帝更為董賢預先修築陵墓,只有最尊貴的人才可以享有厚葬的待遇。由此可見,哀帝為了董賢不惜花盡錢財。

四、厚待董氏一家

史書上有很多篇幅記載哀帝如何厚待董賢一家,以下只摘錄兩段:

遷賢父為少府,賜爵關內侯,食邑,復徙為衛尉。又以賢妻父為將作大匠,弟為執金吾。詔將作大匠為賢起大第北闕下,重殿洞門,木土之功窮極技巧,柱檻衣以綈錦。下至賢家僮僕皆受上賜,及武庫禁兵,上方珍寶。其選物上弟盡在董氏,而乘輿所服乃其副也。 -《漢書‧佞幸傳》

賢母病,長安廚給祠具,道中過者皆飲食。為賢治器,器成,奏御乃行,或物好,特賜其工,自貢獻宗廟三宮,猶不至此。賢家有賓婚及見親,諸官並共,賜及倉頭奴婢,人十萬錢。使者護視,發取市物,百賈震動,道路讙譁,群臣惶惑。 -《漢書‧何武王嘉師丹傳》

簡單來說,董氏一家衣食住行,婚喪二禮,一律照顧周到。賜官賞錢不在話下,甚至連董家的下人,都受到賞賜。自此董家亦成為富有人家。由此可見,哀帝成功籠絡董氏一家,要討董賢的歡心就更容易了!

五、不愛江山只愛美人

哀帝提出禪讓這件事也是十分著名。禪讓即是讓位給非血親的人,這是需要經過深思熟慮的事,但是哀帝竟然在一場宴會上輕易提出!此事史書上這樣記載:

後上置酒麒麟殿,賢父子親屬宴飲,王閎兄弟侍中中常侍皆在側。上有酒所,從容視賢笑,曰:「吾欲法堯禪舜,何如?」閎進曰:「天下乃高皇帝天下,非陛下之有也。陛下承宗廟,當傳子孫於亡窮。統業至重,天子亡戲言!」上默然不說,左右皆恐。於是遣閎出,後不得復侍宴。 -《漢書‧佞幸傳》

相信提出「禪讓」是醉酒後的胡言,之後這件事亦不了了之。但是能夠作出此番宣言,連整個江山也可以送給董賢,可見哀帝用情之深,癡戀到不能自拔的地步。

六、勸諫者下場甚慘

迷戀男寵不理政事,甚至賜予官位大司馬,這一切一切令不少臣子不滿,如王嘉和鄭祟,多次作出勸諫。不過忠言總是逆耳,哀帝完全無視勸諫,甚至重罰勸諫者,史書也有所記錄:

嘉固言董賢泰盛,寵、躬皆傾覆有佞邪材,恐必撓亂國家,不可任用。嘉以此得罪矣。 -《漢書‧蒯伍江息夫傳》

崇又以董賢貴寵過度諫,由是重得罪。數以職事見責,發疾頸癰,欲乞骸骨,不敢。尚書令趙昌佞諂,素害崇,知其見疏,因奏崇與宗族通,疑有姦,請治。上責崇曰:“君門如巿人,何以欲禁切主上?”崇對曰:“臣門如巿,臣心如水。願得考覆。”上怒,下崇獄,窮治,死獄中。 -《漢書‧蓋諸葛劉鄭孫毌將何傳》

總結以上各點,漢哀帝對董賢的過份寵愛,甚至到達失去理性的地步。不過,哀帝短壽,年僅二十七歲便駕崩。關於哀帝的死因史書沒有記載,不過大多是縱慾過度吧,也有一說認為哀帝服食過量春藥而死。

至於董賢的下場,他在哀帝駕崩後便立即與妻自殺,年僅二十二。董賢自殺是因為畏罪?為免遭人陷害,寧可一死了之呢?還是為了殉情,跟隨死去的情人共赴黃泉?原因不得而知了,不過可以肯定的是,就算董賢沒自殺,他的下場也不會好,因為實在有太多人對他不滿,當中包括後來奪權的外戚王莽。

如果有留意野史,就會發現原來哀帝也有一位「情敵」朱詡,相傳朱詡是董賢的青梅竹馬。不竟只是野史的記載,可信性不高。不過正史上有記載過朱詡不惜一切為董賢辨喪葬之事,結果被王莽降罪致死,以下是節錄:

賢所厚吏沛朱詡自劾去大司馬府,買棺衣收賢尸葬之。王莽聞之而大怒,以它罪擊殺詡。 -《漢書‧佞幸傳》

究竟這位朱詡和董賢有甚麼關係呢?現在已經無從得知,不過他和董賢應該感情非淺,不然為什麼朱詡竟可以冒死為董賢收屍?由於有這位人物存在,令不少描寫哀帝和董賢的同人作品均加插了朱詡這位第三者,以加強戲劇效果。例如愛彌兒所著的漫畫《斷袖》(左圖)就描述朱詡和董賢本來就是一對戀人,只是哀帝橫刀奪愛,但君命不可違,董賢只好離開朱詡入宮侍候哀帝。(這漫畫當中也有描述哀帝「斷袖」、「禪讓」等的事。如果大家有興趣,不妨找來看看。)

不論哀帝有沒有情敵,相信無人能敵過哀帝的癡戀「攻」勢。漢哀帝也因為迷戀董賢,成為史上著名的同性戀皇帝。當中「斷袖」一事更流傳千秋萬世,成為後人形容同性戀的代名詞,「斷袖之癖」亦由此而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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